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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大自然教会我们的事情

星期三, 11 9月 2019 12:07

今天是教师节,我们常说“大自然是最好的老师”,当我们沉浸在自然之中,大自然会教给我们些什么呢?

一次夏令营,一趟与平凡又独特的生命们的邂逅之旅,又会给晨曦和竹叶这大小两位“原始人”带来怎样的内心触动呢...

 

大小“ 原始人” 的生命探索之旅

历山夏令营接近尾声,我问竹叶,我们要离开历山了,你会不会想念这里和你的小伙伴啊?竹叶说:“会啊!我想这里的时候,我就画画,把这里的风景和我们做的事情都画下来。”他的眼睛闪着光,让我想起这几天孩子们的笑脸、追逐和跳跃,还有他们描绘出的多彩的画面——感觉生命就应该这般多姿多彩,如同高山草甸上那些绚烂的花儿,摇曳生姿

 

我们是跟着盖娅参加了近3年森林幼儿园的老伙伴。参加历山夏令营在我看来是自然而然就发生的事情,没有太多明确的目的,也没有细致的规划与安排,仅仅是遵照营前说明准备了必需的衣物用品便来了。几天活动下来,身心从疲劳到放松直至感到充满力量,这种充实的收获满满的感觉很适合静下来细细回味。

 

 

第1天

—相见欢—

我们离开闷热蒸腾的城市,前往历山。山间雨水不断,一点点消除了我们初上大巴时笼罩一身的暑气。大巴沿着山路兜兜转转。看着雨幕中雾气氤氲的大山,隔着车窗,毛孔已感受到一种干净清新。

历山的客栈是四面围起的小楼,敞亮又不失温馨,中间的小院子便是孩子们游戏的乐园。干净的客房内,盖娅的老师们已贴心地摆好了每人的手册、头巾和刻有名字的环保餐具。

 

晚饭时大家初次相聚,但是彼此相识则是在晚饭后。客栈小院里,聚起了一堆堆大小人儿们,互相问候了解各自的姓名和自然名,也有更能干的小伙伴们挨家挨户主动敲门拜访。于是,历山夏令营就在这样凉爽又温馨的晚上在一片问候声中开始了。

 

第2天

—你好啊,小石头!—

 

“我是一颗小石头,欢迎你们来到我的地方——历山。”

夏令营正式开营,仪式必不可少,就在小石头的家——下川文化遗址举行吧。在这里,大家正式介绍了各自的家庭,认识了居住在此很久很久的小石头,认识了小山和它的伙伴们。我们试着体验了鸟儿、猎豹和原始人的生活日常——换个角度体会到原来它/他们是这样在大自然中生存的!

自然中的动物们有各自的生存技巧,原始人生存虽不易却仍能凭借生存智慧而自由自在。人类回归自然的生存潜能其实从未消失,只是我们越来越远离自然,越来越不易感受到生命的本能,比如对自然敏锐的感受、反应和与自然和谐相处的智慧。

 

整个上午的活动中,我最喜欢的便是躲在灌木丛里,享受被层层枝叶包裹的安宁,也很喜欢在前人“打草惊蛇”之后,行走于一人高的草丛中,感受草叶扫着我的帽檐朝后移去,或是双手蹭着草尖从它们身边走过。而竹叶最珍爱的则是他精心选中留下的小石头,一颗满载了历史和故事的小石头。

 

盖娅老师们对活动的精心设计很值得称赞。每次活动的主题都是从激发兴趣开始以孩子易于理解的方式层层引入。当天下午水的活动便是如此。孩子们从游戏里了解地球上的水,从而开启后续寻找泉眼和溯溪而行的活动。 

大伙伴们则一边享受岁月静好,一边观察和描绘一平米见方的植物,每人都可以从看似平凡的植物中发现它们独特的小花和叶子,描绘出生动的细节。惊艳之余,不禁自问,观察力和绘画能力是否也是每个人天然具备的?看样子,我们已知的原始人的生活和今天听到看到的伙伴们的分享都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返回营地的途中有一处考古遗址,而两万年前的人类活动的痕迹就位于地下仅1米的疏松土层中。很惊奇吧!我们认为的人类生命的漫长更迭,对于地球不过是眨眼间的变幻。相对于我们的感慨,孩子们则沉浸于戏水的欢乐中。虽然今年历山降水少,溪水的量不足以让孩子们在里面肆意翻滚,但他们仍有办法让衣服从头到脚湿透,而且,他们还发现了一种神奇的“眼睛”水!

 

 

经过“疯狂”的狩猎追捕、“疯狂”的戏水游戏之后,竹叶回味着青草的香和桑葚的甜,回忆着《疯狂原始人》搞笑的片段,在小石头陪伴中,终于成功秒睡。

 

第3天

—超级青草,永远不倒!—

 

新的一天,新的玩法。对于“原始人”来说,自然是以部落进行集体行动最合适。我们的青草部落集思广益确定了部落名称、部落规则、部落族长,欢快地喊出了“超级青草,永远不倒!”的口号。

部落成立后的首要任务是选择居住地、建立房屋。如何做呢?试着把自己当作真正的原始人去思考——我们生活需要水源吗?房屋的搭建需要考虑风向吗?怎样让房子最牢固,能抵挡风吹雨淋和野兽的袭击?我们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一边寻找可以用来搭建房屋的材料。

 

没想到那些平时看起来无用的细枝、干草、树皮都非常柔韧,是搭建房子的绝好材料。孩子们则更善于发现自然中的宝物。他们捡到了棕黄的松针、山鸡的羽毛、松果和干花,把小屋装扮得美美的,还在门口的石块上用彩笔画出部落的名称和标识。看孩子们全程积极动手、发现和想象,谁能知道他们会不会真的比我们这些大伙伴们更难适应自然和原始的生活呢。 

经过近两天的相处,孩子们已逐渐熟悉,加之他们的超长续航能力,所以时光自然是不能浪费在午睡上的。午饭后,他们三三两两聚在小院子里,或画画,或游戏,却都知道放低了声音不去影响其他午睡的伙伴。盖娅老师们则轮流看护着,让补觉的大伙伴们彻底放宽了心。

 

午后的活动以地球46亿年的故事开始。从地球诞生的一刻走向我们生活的今天,回头望去可以看到,人类从来都不是这个星球的主导者,只是地球上亿万种生命形式的一种而已,却不知何时抛掉了谦卑,妄自尊大。 

之后,我们在时有时无的小雨中探访了女英峡。峡谷里有着天然的地质岩层,有着各种繁茂的植物,郁郁葱葱生长在山间和岩间。大伙伴们沿着河边观察辨识各种植物形态和它们的生长特性,沿途看到各种各样的岩石、石上形色各异的苔藓、岩石被腐蚀后的斑驳。每一个不经意的方寸间,都有一片繁茂的生态群落,它们和谐而自在地生长着

 

 

 

 

峡谷中,我第一次亲眼目睹到地壳活动的痕迹,惊叹于大自然的力量。竹叶则与孩子们沉浸在跨越大石头的乐趣中。峡谷里的青青草香、湿润空气、别样的地质景观,伴随着水声和雨声,让大伙伴们萌发诗意,纷纷赋诗山水之间。

 

夜幕降临之前,我们踱步到客栈附近的小路上开始夜观。白天看到的山脉此刻如同巨幅国画,有着水墨晕染的神韵和静美。各种小虫虫也趁着夜色跑了出来,引得孩子们好奇地聚成堆观察。 

我满心期待家庭独走的时间,身边的竹叶却有些紧张。他的小手紧拽着我,而我故意放慢了脚步,让他静静聆听身边小小的虫鸣。慢慢的,他看到远处的灯光,也适应了身边的黑暗,便不再紧张,而放松下来才能感受到夜晚的草丛中不一样的生命频率。

  

第4天

—走路,走不一样的路—

 

这是夏令营的高潮日。

天公作美,趁夜间尽情洒了一场雨。早晨雨云散开,山间云雾缭绕,既遮挡了烈日又增添了几分神秘与灵气。

孩子们先出发。大伙伴们等了会儿才慢悠悠地从舜王坪出发。在老师们的解说下,我们认识了沿途遍布的各种耳熟能详的药草——党参、柴胡、三七、防风、大黄……它们开着小小的花儿,自在地生长在草坪上,看似再寻常不过却都能大有作为。

雾气在我们身边环绕着,倏忽间散去倏忽间聚拢,斑斓的草坪上,金莲花美得如同山间仙子,拳蓼悠哉悠哉地晃着脑袋,瞿麦像刚淋了雨的调皮姑娘,百里香则安静地蹲在草丛中藏着独特的香气。朝南天门一路走来,看着两侧摇曳多姿的花儿和飘忽不定的云雾,品尝的神仙豆和麻籽也有了别样的美味。

 

真正的挑战是午餐之后的森林穿越。作为一个三十多年来第一次穿越森林(而且是华北最后的原始森林)的大伙伴,我是极其兴奋的。易子而教后,我谨慎地带着4岁的小橄榄开启了穿越之旅,完全没担心自家的竹叶是否会害怕和疲劳(我自认为近半年的森幼大班已经让他锻炼成长了很多,应付这个穿越是毫无问题的)。

 

意料之外,年龄最小的橄榄坚强顺利地走完了整段路程,期间他说过很累,却很少主动要我帮助他。他稳稳地跨过一块块岩石穿过一片片交叉的树枝。每次问他还有没有体力,他总是把大拇指翘得笔直。他时不时“di di”地哼着,像是他心底发出的喜悦。我从来不敢想象自家的竹叶能在4岁的时候像他这般穿越这片森林,不过他现在这个年龄应该没问题了。事实是,竹叶依然是紧张的。在照片上能看到他紧握小拳头,仔细地跨越一个个障碍。他仍有自己的小恐惧和小不适,但他在努力克服这种恐惧和紧张,而他的新“爸爸”必定也给了很多鼓励

 

这一天我们来回共走了8公里的路。孩子们都成功地独立走完了全程,勇敢地突破了自己舒适的小圈圈。他们可能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无畏,但也不像我们想象的那般脆弱,因为他们内在蓬勃的生命力。他们仍需要我们呵护,也需要我们恰当地放手。

从高山草甸到森林穿越,我发现自己在意的已不是最高的目的地南天门,也不是何时能快快回到公路。我沉浸于雾中那些美丽的小花、沿途踏过的每一块大大小小的岩石、神秘森林中那些湿湿的树皮、高耸的古树和每一次驻足的小惊喜。在富氧的高山和林间畅快呼吸了一天,每个细胞都彻底活了过来,直到睡觉眼前还晃动着恣意摇摆的小花。

 

 

第5天

—寻访古村落—

 

今天,大小伙伴们从原始人的生活回到现在,分头寻访周围的古村落。

村落都是小小的。除了个别依靠旅游住宿和餐饮营生的人家,大部分村民依然过着靠山吃山的传统生活,山上的药草宝库则是大多数人的经济来源。村民可以用山石和树木搭建出屹立百年的高大房屋,或者根据山里特有的气候建造出适宜居住和储存物品的两层小屋。

 

很多人家中养了蜜蜂,很方便吃到看起来听起来很香甜的土蜂蜜——看到的是孩子们吃蜂蜜时长得老大的嘴巴,听到的是孩子们意犹未尽的描述——这是孩子们的专属优待。

 

 

村民们的生活与大山紧密连接着。村口一棵300年的古丁香郁郁葱葱,静静庇佑着她身后的小村落。

 

寻访的途中,我第一次认识了土豆——没错,就是那种用来做酸辣土豆丝的土豆——如果没有博学的伙伴告知,我很可能已把它认作了小番茄。

 

 

下午的活动是夏令营的尾声。我们的活动从小石头的家开始,自然要回到小石头的家结束。我们拆掉了搭建的小木屋,把那里恢复了原貌;我们回忆了这几天的活动,精彩演绎原始人的各种生活日常;我们与小石头的家告别,与小山告别。期间,有孩子对小木屋的不舍,有孩子对小石头和山间草木的不舍,也有实力派“演员”的精彩表演带来的全场爆笑与赞叹。

 

终于,夏令营在大家轻唱着《一个干净的地球》的歌声中结束。歌曲终了,竹叶把脸凑了过来,我看到他的小脸蛋上竟有两行晶莹的泪珠。那一瞬间,不见了他往日的絮叨和调皮,我只看到他心底的柔软和温暖

 

 

第6天

—说再见,期待再相见—

 

6天的夏令营生活于今天画上句号。

收拾行李时,我翻看竹叶的手册,能看到他悄悄发生的变化,比如与伙伴们相处得更融洽,比如吃饭吃得更好。我想,相较于我的感受,这几天孩子体验到的大自然中各种生命的气息应该已经润物细无声般对他幼小纯净的心灵产生了更深的触动。

 

返回的途中,竹叶时不时哼唱着《一个干净的地球》,调儿不知道已经跑到哪个遥远国度了,但是歌词记得倒是十分清楚。他说希望这首歌能传遍整个历山,想了想,又说希望歌声能传遍整个世界。孩子的语言就是这么简单纯粹,却有爱和光——我能看到一颗小小的种子已在大自然的山水滋润下发芽生长。

说再见,期待再见!

 

 

文:晨曦

图:晨曦,盖娅历山夏令营工作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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