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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读清河30里,污浊前进30里

星期四, 11 5月 2017 22:12

本文作者毕雁明,为自然之友清河调研志愿者。


志愿者们正在调研


下一代的承受

清河不清? 蓝天不蓝?


2015年4月19日,我和环保志愿者们一起走清河。我们的领队是自然之友公众行动中心的郭慧——她与750年前为这条河命名的人同姓。郭守敬疏浚大都河道,让当时源于玉泉山的清流共享了他家乡古河的名字。如今河名依旧,河水却不再名符其实。


郭慧告诉大家:据去年的清河调研结果,水质情况大致是——上游3类,中、下游5类,污染最厉害的河段水质是V3类。


今天我们从中、下游分界点的立水桥向下游走。立水桥下的清河水是浅黑色的,水面上有些肮脏的漂浮物,偶尔可见很像狐尾形状的藻类。河水散发着刺鼻的臭气;同行的伙伴戴上了口罩。


一行男女老少共计28人。最小的是两位7岁的孩子,最长的非我莫属。我的孙女今年5岁,而孙女就读的幼儿园离河边仅几百米,在走读清河的过程中,我的脑海里总浮现着那幅获环保摄影奖的画面——大大的眼睛、大大的口罩。心很痛,这是我们下一代的承受。


走河的我们很快进入“角色”,水质组在选定的测水点取样,把系着绳子的塑料瓶探到河水中倾斜,再轻轻提起,瓶中水分倒在几个小瓶子里,加入不同的试剂,静观其变,然后报出检测结果与记录。



采样和测试


志愿者们一丝不苟全神贯注的神态如同在实验室般战战兢兢;我与孩子们一脸敬佩地观看过程。


我是湿地生态多样性小组成员之一。我们组实力也不弱,有来自北京林业大学自然保护学院的在读硕士生、一位园林景观规划师,还有位熟知清河历史地理水文人文的“原住民”,见证了这条河由清变浊的历史。听说,过去清河清澈见底,成群的鱼虾在水里游着,那水清亮得捧起来就能喝,河岸边长满了茂密的植物。言谈间可以想象那些在河边疯玩的少年。他叙述的语气虽然平静,但能听到心痛的声音。


眼前的河岸植被大概已不似从前,但大自然依旧唤醒了春花,也唤醒了河边居民的儿时记忆,他叫着那些植物的“小名”,和硕士生、规划师们说的学名对应着。成片盛开的蓝紫色花叫二月蓝,也叫诸葛菜;匍匐地面的小紫花有紫花地丁和也叫作地丁的米口袋;开着白色小花的有荠菜和夏至草;还有一种刚长出来时很像荠菜的幼苗,叫独行草,也叫葶苈子,而开着细碎小黄花的播娘蒿,据说其籽也叫葶苈子?开黄花而且花型相似的有蒲公英、苦菜、抱茎小苦荬。现场此起彼落的数名声,显示了仍旧有生命在清河边勃发。


越往下游走,河水益发臭而污浊,上世纪80年代的专业文刊里的一篇文章提到,水污染致使北京清河在80年代就已经没有鱼了,只有一种属蚯蚓类的红丝蚓能在污水中生存。在下游,我们见到了以捞红虫为生的人们和他们的“战利品”。


“鱼儿不像鸟类有翅膀可以飞走,河水污染了,鱼儿就死了。”从清河上最后一座大桥到清河大闸,志愿者用专业望远镜观察鸟类——河边的、水中的,记录这些鸟和水禽的种类、数量,“只算落地的,不算飞过的”。由于不物种对环境条件的要求有所不同,通过记录和分析数据可以了解生境状况。闸桥外就是清河湿地——华北一带仅存的一处未被人类打扰的原生态湿地!当我们走到大闸跟前时才发现,通往闸外的路被上了锁的铁栅栏门挡住了;走下河坡探寻,泥泞的河滩荒草萋萋漫入水中;从闸门下桥洞窥视闸外,只能看见一小片水域,那是通向与温榆河交汇处的最后一段清河。


走河行程三十里,意犹未尽。清河——我们还会再来的!